泊旅

          虽然一年四季都在听着陈升，可还是喜欢在这样的季节里，见到他。 

          想起去年散场之后，离开热烈沸腾的场子，立马被冰冷的空气包围。寒风却驱不散内心的兴奋。可那兴奋，又仿佛在一瞬间

    延绵成一种悠远的情怀。 

          一直以来，关于陈升，都写不了什么东西。可能是因为他的音乐，触动的是内心太深的东西，又或者是从没有人，像他那样

    用我渴望的方式对我说话，也就回答不了什么。 

          所以去年之后，也未就那场演出留下过只言片语。只是今年，临近了，却怀念起去年见到的一些人。好像是从南京特地赶过

    来的一群歌迷，早早等在入口。站在我左手边的带着女朋友的男生。一个从后面挤过来献花的女生，激动地喊“我喜欢他十几年

    了”，又有人在后面附和“谁不是喜欢他十几年了啊”。中场时改歌单的那群可爱的人。还有，呵，站在我右手边，想必所有人

    都为之羡慕的，那个唱得比陈升还大声，从升哥手中接过啤酒的男人。 

          今年，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看陈升，听陈升。也好。本来音乐就是属于自己的隐秘。只是怀念去年的那些人，他们大多来自北

    方，今年，应该会去青岛那场吧，散了场之后，也许会去海边继续歌唱吧。 

          嗯。因为陈升而聚到一起的我们，无缘相识，可也一同分享过他所带来的共振。11月7日，立冬，散场，感慨大概也会如同

    去年一样，“这些，就是喜欢陈升的人啊”。

           认识Ken，是去总统渔村的那个早上。被同屋的香港阿姨（名字太难拼，算了）招呼了去，说是人多好摊船费，因而促成

    这计划之外的行程。下楼时她已等待在那，宽大的T和短裤，朝我们微微笑。Ken有一种柔和的美，脸和眸子有历经岁月后洗练

    出来的纯真。干净的平头，戴一个黑色耳钉，脖颈上一个手印图案的刺青。

           同她并未讲很多话。多是听她向Catherine（香港阿姨，还是拼吧。。）介绍上海。说来也蛮巧，遇见的两个上海女人祖

    籍都是潮汕并在江浙长大。Ken语速很快，用句也简洁，符合她小巧又雷厉风行的形象，却又不躁，能让人安下心来听她讲。也

    是个去过很多地方的女人，听说我从杨堤走过来，便介绍起她徒步虎跳峡的经历，难度差距太大，不免让我汗颜。那时Ken已经

    在兴坪住了一个月。

           后来问她，知道在杂志社供职。同去阳朔的路上又讲其实已经辞了职，准备申请明年伦艺的硕士。颠簸的路上她握着罐装

    王老吉沉沉睡去，是在哪都能泰然自若的女人。我则纠结了一路是否拿过她手中的瓶子，担心洒出来，又怕吵醒她。

           到车站后她又迅速讲解了去阳朔的路向，对我说，走吧。我说送你，她也欣然同意，没有半点扭捏作态。两人便一同默然，

    而后道别。

           又几番邀我去上海。看她静安寺旁的小家，逛些属于她的城市私处。我又何尝不想，也心心念着上海的巷弄，复兴路，还

    有轻轨。只怕是实现不了。

           幸而还是能相见的，嗯，明年吧，明年吧。

           O先生突然就来邮件了。说是收到了明信片。这，都哪年哪月的事儿了。感叹又上了邮政一次当，信誓旦旦对我说国内

     三天到海外一周到。

           O先生离不开啤酒。早午晚各两瓶。而且只喝淡而无味的漓泉。不知是够便宜还是因为别处没有。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

     啤酒肚，精瘦型，微微有些驼背。

           O先生让我猜年龄的时候，考虑到外国人一般都显老，我已经特意减了7、8岁说是45，怎知他才41岁。。。于是O先

     生便像丢了玩具的小孩一样黯然神伤念念叨叨了两天。其实他的心态真的挺小孩，睁着灰蓝色眼睛，脑子碌碌转着，冒出些

     奇思妙想。只是他的画又呈现出另一面来，阴暗的、晦涩的、支离破碎的。其实就是书里电影里常出现的艺术家形象，充满

     好奇心、精力充沛、天马行空、带有浪漫主义色彩，同时又敏感，脆弱，并且有点好色。。。

            O先生说我长得很像中国人。晕死。。。萝卜先生便笑说“你长得真像比利时人”。O先生还说我smart，真不知他是

     什么慧眼能从我的笨拙和不言语里得出这种结论。。。

            O先生又说以后去比利时找他，有免费床位供应，今天发邮件又讲卖了房子可能要搬到西班牙的一个海岛上去。

            哈。O先生，我们海滩边上再见吧。

        前晚回时在宿舍附近逗一只猫玩了好久。

        是四脚踏雪的猫儿。常常在学校里出没，应该是同一只吧。

        花了将近一小时它才让我靠近。先是放慢脚步跟着它绕了草坪一大圈。小猫走走停停，回过头盯着我，

  眼睛在夜里闪着茶色的光，锐利无比。后来我索性坐到地上，它也团坐在不远住。拾起地上不明的小果子

  逗它，它立马凑过去用小鼻子嗅。逗了几次，越来越靠近，便试着伸手去抚摸，它还是警醒地退却了几步。

  还好我多的是时间，又耐心地靠上去，尝试着再次触碰它。

         猫儿的毛发很干净，应该是家养的，问它“还是淋了雨啦这么干净”，它也不抬头，贪恋着我的抚弄。

  皮毛乌黑得发亮，脚掌又粉嫩嫩的，圈着一圈小白毛。后来它索性侧着摊到地上，大概是很久没这么舒服过

  了吧。

         逗了挺长时间，它又起身在我身上蹭来蹭去，还钻过我屈起的双腿，企图抓我的书包玩儿。我起身，问

  它要不要跟我回宿舍，它也对我爱理不理，于是跟依依不舍地跟它道了别。谁知它跟了过来，一直走在我腿

  边，一会左一会右，害得我不停变道怕踩着它。有路人经过（貌似夜爬白云山？），惊异地盯着我们，也是，

  很少见猫咪像小狗一样的跟着人吧。它有时跟在后面，有时又窜到前头，只要我停下脚步，它就回头看我。公

  车经过时它吓得钻近路边矮灌木里，伸出小脑袋来窥探。过到对面马路时，我指着阴暗的人行道对它说，“走

  上面吧”，又乖巧地听从了。

         我想，要是我住在一楼，说不定它就跟我进家门了。宿舍底下的保安看见有猫，大声地喵喵叫，又大声

  地笑，于是猫咪停了停，看看我，然后掉头走掉了。

         唔，小猫，下次见到的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还想跟你说说话呢。

  p.s. 残酷的事实再次证明，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善于叙事。 

        1989~2009

        我在高三最后一段日子里，结束了形单影只的生活。

        那不意味着我没有朋友。只是大多数时间里我选择一个人行动，如此而已。

        但两只小动物的闯入彻底颠覆了我的生活模式，她们就是龟和牛啦。

        到底为什么会那么要好呢，我经常考虑这个问题。高二的时候就挺喜欢龟，但并未深交。至于牛，一直

  都是点头之交而已。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开始在课堂上传纸条。到底会有什么话能拿来传纸条呢（麻烦你们两个告诉

  我）。。。传得多了，后来就发展成用本子传（汗）。。。再后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找不到牛就找龟或兔找

  不到。。。

        我们几番一同消失在语文课上。有一次还翘课翘到了礐石。三个穿着显眼的月经色校服女生在上课时间

  晃荡于山中（山丘），爬树、玩闹、被狗追。还记得那日的天很蓝，云很淡，风微微吹着，牛坐在轮船护栏

  上马尾辫轻轻摆动。那是去年的5月16日（我当然不可能记得。。我查了手机里的照片。。。）。

        小学时候也和同桌写过交换日记。这是一种非常亲密的方式。小小的本子里，分享着彼此内心的最隐秘。

  有时只是只言片语，有时又会有满满几页的书写。三个本子，我们各怀有一。也许等多年之后，聚在一起翻

  阅，当年牛那些个复杂混乱的Z、C、X（好像错了，还有什么？），龟的小苦恼小伤感小幸福，还有我。。。

（我什么都没有。。），都会是令我们捧腹的情节。

        兔。龟。牛。还好在取成绩的那天把墙上的这三个字拍了下来，也许它们已在某次大扫除里被清理掉了。

  嗯，其实不拍也没关系，因为它们都在我心里。（呵呵呵。。今天硬是煽情不起来。。。）

        敏大龟，悦小牛，有你们，真好。

        最后，生日快乐，亲爱的牛，你这小傻瓜。哈哈。

  p.s. 原谅我的破记性和愈趋干涩的语言。

          1月。很多废话。物欲旺盛。无心学业。

          2月。没有记忆。

          3月。浮躁。生日。眼泪。想逃离。

          4月。习惯香水。觉得孤独。所有人面目可憎。

          5月。回忆一些。看透一些。自欺欺人一些。

          6月。即将崩溃。分离。伤怀。忘却。一切与高考无关。

          7月。一个人浪荡。做了些争取和决定。

          8月。应该是在无聊。

          9月。全都是新的。步入无档案人生。

          10月。开始享受。如鱼得水。

          11月。日子一天天过。

          12月。纠结。割断。脏话骂出口。没有什么感想。

          2008。浑浑噩噩。passed。

          突然很想小篪和草堂。

          就因为室友说昏黄的灯光照得她很不舒服。一下把我拉回那个夜晚。去年暑假在KFC和小篪、

  草堂一起。

          是第一次和草堂见面。也只见了那一次。那个好玩的喜欢枪支匕首以为我是男生的小弟弟。记

  得穿了件新的黑衣。未料到领口那么低，一直局促不安。篪在讲黄色笑话，草堂有些腼腆地顾及我的

  存在。我说的话应该超不过10句，却一直傻笑个不停。想来真是失败的见面。

          很久没和你们联系。都还好吗。现在用的电脑里没有存你们的博客。草堂在国外也很少用豆瓣。

  刚刚看QQ，篪改了名，不知是谁，手机号也被我删掉。。。我承认这是我第一次删了别人的手机号会

  后悔。

           唉。

        去年的今天，仍记得很清。

        买了蛋糕同中午留校的同学一起吃。一小块一小块的。清甜。不腻。

        都是些用功读书的孩子。平时交往甚少。但那一年的时光，每个中午都是同他

    们一起渡过的。话题仅限于这道题怎么解。

        烈，说这些，自是没有把你包括在内。

        是买了七块蛋糕吧。

        每人一件。在午后安静的教室里。三月的阳光很温柔。

        看看身边的这些人，虽然不与我同在一个世界，但都有一颗赤诚的心。每一句

    祝福，都有炽热的温度。

        其实很多时候最珍贵的情感往往来自那些陌生的人。他们热情执著不求回报的

    对你好，不是因为感情有多深，只是待人的一份真诚。

        吃毕。收拾。又投入题海中。

        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已无法确切地记起是否在场。偶尔在路上碰见，也只是简

    单的打声招呼。

        想必他们已忘了，去年的今天，曾经同一个游离在他们世界之外的女子，吃生

    日蛋糕。

        但还是要说声谢谢，给我至诚祝福的陌生人们。

      p.s  也给风留了一块。他吃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