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到你从上海寄来的明信片。
“2004~2010~......”。没有署名。
新年的时候,我们会离得很近呢。你在冬日的深山里行走。而我将去看冬日的大海。
也许,纷纷扬扬落下的,会是同一股北风卷来的雪花。
-
我在遥远的地方寄给你明信片。我说,有很多事可以讲给你听。你说,收到,回来再听你慢慢讲。
只是如果有那一天,我坐到书桌上,似旧日焦急又沉着地等待。等待你来到我面前。然后,看着你,
千言万语,其实也就不需再提起了。
就像我唱给你听,《当爱在靠近》,你用眼睛微笑着点头。就又过了一个悠长的午后。
-





送你一片绿意。愿生日快乐。
-
他说,你看,我的菜搭配得多淡雅,你看你的多奢华。
这类让人无语的话,常常从你口中道出。说出这种话的你,多让我热爱。
我看着那个坐在隔壁的男人,浅笑凝视对面的女伴。两人淡淡说着,有距离的亲密。
五、六年前的你和一晨,也是这番模样吧。
想来我也曾和你单独在食堂吃过午餐。牛肉干粿,牛肉丸汤。非常窘迫尴尬的经历。
人果然还是得和相当的人在一起,才会自然、得当。对的时间,对的人。一切才会自如舒适得像个温馨
的小窝。一切才显得美好,恬淡。
而我,和你,从来都不是相当的人。
-
从下午开始,一直断断续续地想念你。
缘起是一部挺烂的小说。不知为何却看了下去。想来是因为之中符合了我对你的种种臆想吧。
一直以来我喜欢或爱一个人都无法做到冷静克制。偏偏是对你,这样矜持。虽然多多少少肯定被
看穿过。呵,想来伦理道德什么的在我心里真是根深蒂固。
上次见你,已是十一日之前,赶着在走之前匆匆见了一面。说是匆匆,其实也有一个多小时之长。
我问你几点要走,你说远着呢。谈得甚欢时,却又到告别的时候了。回想着你被别人催促着却仍说个不
停,还有脸上眼里分明的不舍,真好玩呢。就像那次在车里,你停在我家门口不停地说、说,你弟弟则
在后面发出不耐烦的呼吸声。
走时你问我是否等你。我断然拒绝。等,又能怎样呢。我满足了,是时候走了。
记得回程飘着毛毛的雨。内心寂静无漾。我真喜欢你,真喜欢这样的感情。在我忐忑不安内心七上
八下了半个小时之后,你走进来,我只抬头对你轻轻微笑,又低下头看书。就像一头扎进了广博的大海。
悬着躁动着的心缓缓地放了下来。真好。这世界静得仿佛只有我们俩。
真好,能够遇见你。真好,因为有你,我总是寂静的。
-
那么一次,我们可以的。
可以脱离。可以出逃。可以有点未知。可以有点想象。可以有点不一样。
2006年9月23日。
我应该说好的。我应该找借口的。我应该珍惜的。
但是,我搞砸了。
再也不会有了。
-
一根烟的秘密。
第一次。我说了出口。
埋藏最深的。
不再一个人担着。
-
立冬。秋终渐浓。
捎片落叶给你。愿生日快乐。
-
今天。穿了灰家的白棉衫。背一个绿色布包。戴苗银镯子。用了点莲花的香水。
这样的我很真。淡淡地对着你笑。和今天的风一样让人愉悦舒服。
在车站买了葡式蛋挞给你。热的。揣在怀里。感冒让我头晕脑胀双腿绵软浑身发烫。只是因着这盒
点心,坚定了我走完这段并不长的路程的决心。
偶然看见桌上的蝴蝶。你说是它自己一头栽进小塑料盒里死去的。又说要做成书签送我。取出翅膀,
铺开,过胶。看你低头摆弄,仔细剪去多余边角,内心已觉得满足。蝴蝶是黑底绿纹的。很美。我小心地
收起,夹在《达摩流浪者》里。
静静和你聊着。仿佛旧日时光。问起去年底云南的蜜月,你便兴致勃勃地对我讲述大理的美好。又谈
到当父亲的事,你说大概得等到我去英国的时侯,又笑说那时我也快结婚了。我回答不曾考虑过,又瞥一眼
你的婚戒。心底安静无语。我想,大抵是跨过那道坎了吧。
你拿给我看新近的两篇文字。其一实是你三年前所做。写法迥异。你说阅历多了,慢慢倾向于质朴的
写法。我笑说从初中起我就这样写了。你便说我心态老,又说这几年变化不大,还说我看起来很纯,其实会
想很多事。我只是笑,不回答。心底其实憋着好些话要对你讲,只是我习惯对你慢慢道出,而时间,总是不
允许的。
临别时你送我至楼梯口。伫立着目送我。心底念起楼梯常在我梦中出现都是因为你。
先前又下了阵小雨。潮湿。清新。心情和发丝一起在风中飘摇。想起 Before Sunset 里的Jesse和
Celine,在A Waltz For A Night的吉他声里,有种超越所有既定感情名称的情愫在萦绕。
因为你,我曾经不敢将手伸入风中。但现在的我,可以了。伸出双臂让风环抱。闭上眼睛。翩翩起舞。
感受风起。感受你。感受思念的重量。感受对你再无所求的爱。
-
这个世界上我最听你的话。
你说头发太长不好,我第二天就将蓄了几年的长发剪掉。你说小孩戴珠链子不好,以后每次见你
我就将它取下。你说要好好学习,虽然最后我还是没有但毕竟为你努力过要好好学习。
这个世界上我最听你的话。也许是因为怕你爱你不愿让你失望。可现在我再也不要听你讲了,再
也不要见你。
就这样吧。我曾经也是听你话的乖小孩。







